日本京都茶文化活動記錄照片
跟隨前輩茶人的腳步-關西茶道之旅
攝影：王春樹文：徐維琳
說到日本茶文化，大家首先想到的是嚴謹有如宗教儀式的日本茶道，此通常係指抹茶道，但實際上另有所謂的煎茶道，其發展的歷史，若祖述賣茶翁，迄今亦約有三百年的歷史。
本次的關西茶道之旅，即因煎茶道之賣茶真流為慶祝高台寺創建四百年，特舉行大型茶會活動，而賣茶真流家元正木義完先生素與本會交誼深厚，並在多次的國際性無我茶會中，進行了交流。所以本次在天仁茶藝文化基金會、本會以及天福茶博物院、上海陸羽茶藝中心等組團下，一行十人成行，除了受邀參加高台寺創建四百年寺院茶會外，並於茶會當日設置茶席，甚至還舉辦了一場無我茶會，真的可以說是一次非常難得的茶文化交流盛會，值得為文誌念之。而其後數日的行程則在京都市內重要的茶文化寺院，做了一趟深度之旅。至此，過去對日本茶道文化的一知半解，慢慢開始有了一個較為清楚的輪廓。
五月十三日（星期六）第一天行程
懷著愉快的心情，一行人一大清早從中正機場搭西北航班飛往日本，抵達大阪關西國際機場之後，隨即驅車前往參觀奈良的東大寺及梅花鹿公園。
台北(中正機場)08：10AM出發→日本大阪（關西機場）→奈良【東大寺】、【梅花鹿公園】→夜宿大阪三井鐵塔飯店
說到以下參觀的寺院之前，應該簡單說一下日本的茶道歷史。
日本人飲茶，最早可追溯至奈良時代(710-784)﹝約當於中國之唐代﹞。其後的平安初期，當時日本因仰慕唐朝文化，遂派遣唐使與僧侶至中國。最澄、永忠、空海等於805、806年帶回飲茶之風及茶種。惜至平安時代(794-1192)之宇多天皇，於寬平六年（894），進行鎖國政策，致使飲茶風尚中斷。
直到1191年榮西禪師自中國﹝約當於宋代﹞歸來，才再度將飲茶方式、茶種引進日本，至此茶在日本落地生根。之後日本曾再一次進行鎖國，提供日本針對自外吸收的文化，有了內省精進的機會，從此茶道在日本，開始逐漸形成自成體系的風格與面貌。
到了室町時代(1338-1573)中期，村田珠光（1423-1502）制定茶法，開創草庵式茶席（被尊為日本茶道的開山祖師），繼之由武野紹鷗（1502-1555）這位和歌大師將珠光的「草庵茶道」發揚光大，到了安土桃山時代(1573-1603)的千利休（1522-1591），將日本茶道集大成而被尊稱為茶聖。
至於煎茶道，雖其興起頗早，但亦直至賣茶翁（1675-1763），才成為重要茶道形式。
奈良，是位於京都南邊的一個地區，過去亦曾是一個輝煌時代的稱謂，當時國都即遷至奈良之平城京。
東大寺，因位於平城京之東而稱之，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大之木結構建築，建於八世紀，是奈良時代佛教全盛時期之代表作。當時佛教文化東傳，於天平初期達於頂盛，於是741年，在位之聖武天皇傾國家之力建造而成。惟千餘年來，曾歷經二次大火，幸經後人修復。寺內有座銅造大佛，高15公尺，重約380噸，非常壯觀。
穿過中門前的鏡池，則是南大門，此建築左右兩邊各置一尊金剛力士像，好不威武，據稱是日本最大之木雕佛像，大約是12世紀末鎌倉時代重建的。
從南大門往東大寺東門前進，會先經過梅花鹿公園，一個不注意，梅花鹿就悄悄來到身邊，一點都不怕人。若是您身上帶有鹿仙貝，肯定招來一大群。
五月十四日（星期日）第二天行程
今日的茶會，是促使我們來到日本的一個重要因緣，也讓我對日本茶道的想像不再只是隔靴搔癢，反而敬佩之意油然而生。而正木先生的一席話：與其要聚餐，又要欣賞高台寺的夜景，兩件事都做不好，不如我們好好地、盡興地聚聚吧！(因是透過翻譯，其意大概如此)
高台寺茶道見學研習會/正木先生晚宴
一大早，在高台寺的入口不遠處，就見到正木先生了。透過一、二位諳習日語的同伴，正木先生親切地與我們寒喧。九點正，高台寺的大殿儀式正式開始，本會廖亭朝理事長受邀在大殿裡進行無我茶會奉茶，還有史蒂芬進行獻香，儀式莊嚴隆重。到了十點，儀式結束，即各自回到茶席，開始今日的茶會。
現場茶席包括煎茶道茶席數席及展現台灣特色的四席茶席。茶會的進行方式是，參加本次茶會的客人，先在等待處等待引領入座，而不是隨意自行入座，因此客人雖川流不息，亦不顯凌亂失序。同時客人舉止行儀得當，在參加一場次茶會後(煎茶道泡三道茶與進用茶食；或是我們所設茶席，泡完四道茶及聞茶香之儀式)，就離開了。而事先規劃的工作人員，亦皆善盡職守，而使得設茶席者得以從容優雅地泡茶。一場高格調的茶會，令我們開了眼界、耳目一新。
從上午十點至下午四點，賓客約莫有上千人。我想若無事前縝密規劃，認真執行，是很難有此水準的。這讓我見識到日本人舉辦茶會的用心與嚴謹。
經過一整天的茶會活動，在順利完成任務，精神疲憊、鬆懈之際，正木先生為我們安排了精緻的晚宴。席間暢所欲言，雖然仍有語言的隔閡，但是透過「茶」，彼此彷彿已深交多年。只是這次比較特別，得以跟一代茶師輕鬆地聚餐，且讓我們見到一代茶師的優美風範，令人如沐春風，不知這風範是否為茶人應自修為的境界。高台寺夜景這次看不到，以後有機會還可再來；但親炙大師的機會，如此美好的一期一會，我想還是要有些機緣存在，而不是可以隨心所欲。
此外，這座高台寺，與茶道淵源深厚，是豐臣秀吉之元配夫人「北政所寧寧」，為祭祀豐臣而建。當豐臣死後，德川家康取而代之，一統天下後，為政治需要而大力援助，因此寺院建築非常壯麗。只是亦歷經多次大火，如今尚存有開山堂及傘亭、時雨亭、鬼瓦席、遺芳庵等茶室。惟此行匆忙，未得詳覽，殊為可惜。
五月十五日（星期一）第三天行程
三島由紀夫筆下的金閣寺，宛如春櫻，在最美麗的時刻殞落；西陣織會館的和服秀盡情展現日本女性的溫柔多姿；還有大德寺，這座茶道本山，多次成為歷史性時刻的場景，戲劇張力十足。
嵐山渡月橋/金閣寺/西陣織會館/大德寺（大仙院、高桐院、瑞峰院、龍源院）/京都車站
嵐山，最有名的是渡月橋，據說是昔日天皇因皓月橫空啟發而命名。渡月橋橫跨於桂川（即大堰川）之上，場面壯觀，然此橋是1934年以鋼鐵重建的，附近一帶植櫻約500株，每當春櫻時節，花落如吹雪一般，霎是好看。
附近並有一代演歌天后美空雲雀紀念館，受限時間，未能參觀，就留待下回造訪吧！
自鎌倉時期(1185-1333)開始，日本進入武家政權的時代。後經南北朝(1334-1392)紛擾戰亂的時代，最後由足利氏族一統進入室町時代(1392-1573)。金閣寺即是1397年由第三代將軍足利義滿，於室町全盛時期所打造之名園，以外觀貼飾金箔，誇耀其功。此園以寧靜的鏡湖池為中心，建造池泉迴游式庭園。鏡湖如其名，金閣倒映湖中，美麗地讓人反而覺得虛幻。又金閣寺興建之時代，事實上政權已由貴族轉為將軍武士，而二者皆喜愛禪宗文化，故金閣寺之建築風格融合了貴族式寢殿造型與禪宗格式；同時，金閣寺位於京都北山山麓，又此時已受禪宗影響頗深，故在文化史上，亦稱之為「北山文化」。
惟美麗的事物，終究因招忌於昭和25年遭焚毀之命運，著名的日本文學家三島由紀夫，還以此「金閣炎上」事件為發想，寫了一部與金閣寺同名之小說。弔詭的是，作家本人亦在其顛峰之時切腹自殺，難道作者追求的也是怕被破壞或恐遭受失落，而讓永恆之美定格的哲學嗎？所幸，金閣寺在昭和30年(1955年)重建，30年後，再貼飾金箔加以復原。如今的建築依然耀眼，熟不知亮麗的背後，竟也隱藏著幾許淒涼之感。
在京都傳統的工藝當中，與「穿」有關而負盛名者，為西陣織與京友禪。事實上，許多傳統工藝是因為茶道所需而進一步被完整保留下來，故日本茶道在某種程度上，也肩負著傳統藝術演繹延續之責，多方相輔相成，而成就獨一無二之日本茶道。至此，我們不該膚淺地說日本茶道來自中國，日本是一個精進力強過創造力的民族，正是這一份願意深入研究、不斷精進用心的態度，才能吸收別人所長，進而與自己的文化融合再造，終就發展出足以傲世的文化資產。
日本的寺院多為木造，故易遭祝融。如今的大德寺亦是15世紀時，著名的一休禪師（一休宗純）在此復興臨濟宗始重建，且成為總本山。之後，豐臣秀吉還在此舉行戰國名將織田信長的葬禮。再者亦是一代茶人千利休與豐臣間激盪出日本茶道文化高峰最輝煌時期的重要場景。
另大德寺目前只開放4個禪庭(或庭院)：大仙院、瑞峰院、龍源院及高桐院。當天因時間關係，只參觀了高桐院及大仙院。高桐院的石坂參道，綠蔭蔽天，夏綠秋紅，顯現時序之美；大仙院之庭園，則堪稱是室町時代枯山水的傑作。枯山水意指在有限的面積內表現無限的宇宙，以石頭或砂子來營造大海與山河，充滿禪意。
當我們的思緒一時還停留在大德寺的禪庭裡、沉靜低迴的廊道上，不多時，導遊已經領我們來到京都車站。下了車，看到大樓櫛比鱗次，寬廣的馬路上車水馬龍，正值下班時間，人潮眾多，我仿佛從夢中醒來，又仿佛穿越時空隧道，從一個緩慢、安靜、悠閒的時空回到現實，強烈的對比，一時還未來得及回神。剎那之間，是一種非常特別的感受。
五月十六日（星期二）第四天行程
昨日看過金閣寺的金碧輝煌，讓我迫不及待想看一看銀閣寺如何與金閣寺相輝互映；此外，世界三條有名道路之一的哲學之道，究竟如何具有哲學味？還有那印象中照片裡的藝伎，究竟美到什麼程度？我急於想知道這一切，心情雀躍不已。
哲學之道/銀閣寺/建仁寺(擂神)/祇園(花見小路)/清水寺/二、三年坂/大阪
一條數百公尺長的水道(我覺得倒像一條大的水溝)，兩旁種植約500株櫻樹，這就是赫赫有名的哲學之道（據說昔日有位哲學家西田喜多郎經常在此思考、散步之故，而被稱為「哲學之道」）。或許來的不是時候，看不到春櫻，也因此遊客不多，而比較可以揣摩漫步水道兩旁，究竟能引發何種有關哲學之想像，但我只見水道之水清可見底，人的心如能似此水般的清澈澄明，這世界的紛擾必能少去大半，豈不美好。
相較於金閣寺有如外表裝扮濃麗的仕女，反而讓人覺得虛幻，銀閣寺不多脂粉，卻更讓人覺得內涵豐盈許多。銀閣寺建於室町中期，是第八代將軍足利義政於1482年所建。因國事紛擾、久經戰亂、國庫虛空，故迫於現實，使得美學品味轉而追求枯淡閒寂。
銀閣寺擁有枯山水和池泉迴游式庭園，在白色砂石刷成的沙灘上，有一呈圓錐，狀似「富士山」形的砂石小丘，名為「向月台」，希望在滿月之夜將月光返照入閣。多美的意境啊！
相對於金閣寺的「北山文化」，銀閣寺因位於東山，故稱為「東山文化」。銀閣寺並為最早茶室、茶屋形成的地方，為學習茶道者不可不知。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足利義政雖在政治上失勢，但他卻於京都東山建立山莊，闡揚禪之精義，並提倡以幽玄寂靜為基調的簡樸文化，此日後即成為日本文化的基調，因此茶道、花道、香道、能劇、水墨畫、庭園…等傳統藝術之風格亦多於此時代形成並確立。
還記得平安、鎌倉時代之際的榮西禪師於1191年，不僅從中國(約當於宋)帶回飲茶方式，成為今日日本茶道的先祖(一稱茶祖)；還帶回茶種栽植於京都附近的宇治山坡上，成就今日宇治茶的風尚；他另著有「喫茶養生記」，提倡喫茶具有“養生之仙丹，延齡之妙術”效用的飲茶觀念；同時別忘了，榮西是一代高僧，當時去中國，還有一項任務：引進中國的禪宗，自此禪在日本，與茶再也分不開，啟迪後輩鑽研而有所謂「茶禪一味」的茶道思想，尤且，禪風影響所及，對武士道之流變，影響更為深遠。這座建仁寺，即是當初榮西禪師返日後創建臨濟宗並任開山祖師之名剎，同時也是京都第一座禪寺。
如今歷史已遠，然站在建仁寺裡，彷彿還依稀可感受到榮西禪師的德澤風範。同時寺內典藏有名畫師俵屋宗達的「風神雷神圖」及法堂大天井上的「雙龍圖」，可都是來此寺不可錯過之重要參訪作品。
建仁寺位於衹園的花見小路底，所以從建仁寺走出來，即經過衹園的花見小路，因時值中午，還未營業，走在其間，倒也悠閒。無意間，見到一個舞伎在路上行走，部分觀光客隨即拿起相機猛拍照，舞伎一派鎮定，迷人的風采落落大方。奇特的是，寺院與這藝伎花街毗鄰，卻各自在自己的世界裡行禮如儀，相安無事。不習慣的，反倒是我們這些觀光客了。
午飯過後，我們來到清水寺。這座建於西元798年平安時代的寺院（亦是京都最古老的寺院），依傍著音羽山而建，山旁有清泉，終年不斷，故名清水寺。惜清水寺多次招祝融之災，故今日之清水寺，係於1633年依原貌重建。此寺最有名處為正殿前方之木造陽台─「清水舞台」，堪稱是木造藝術的傑作，因為這是一座以139根木頭，以無接榫之方式將舞台撐立於懸崖之上，亦是賞春櫻或紅葉的最佳場所。當然大老遠跑來，別忘了到音羽泉旁，汲一瓢清水一飲而盡，據說可以防病消災哦！
五月十七日（星期三）第五天行程
前幾天，多半還帶有必須順利完成茶會任務，以及以學習的心，走訪一些與茶道有關的寺院，因此心情上，還是有些壓力。然而最後一天自由活動，就變得格外輕鬆。
大阪道頓堀、心齋橋商店街/歸途
大阪素有美食天堂之稱，我們所造訪的道頓堀、心齋橋等商店街，傳統的、新奇的、價錢昂貴的、便宜的，此處應有盡有。逛累了，坐下來喝杯茶、品品咖啡，好不愜意。日本的服務業水準是頗高的，所以過去當日系百貨引進台灣時，對台灣的服務業，也起了引領的作用，所以在日本消費，是會讓人不經意想掏錢出來。這也讓我想到過去幾天在參觀一些景點時，其附近的商店街，總是讓人想一探究境，只可惜時間的壓力，讓人不能盡興。
以上五天的行程，我們有如劉佬佬進大觀園，至少對我而言，引發我想了解日本茶道的興趣，因為我知道，唯有豐富的人文歷史，才能成就豐美、細緻的京都文化。
京都於公元794年以平安京建都開始，到1868年遷都東京的大約1000年間，一直都是日本的首都。而京都長期以來，亦維持她一貫的優雅，即便時序已進入21世紀，似乎仍是依照自己的步調緩慢前進。同時，京都的地理環境，周圍有碧綠美麗的山巒將京都粧點得宛如詩境，且四季均有不同的姿容。
同時，此行與正木先生相遇，正木先生充分展現一代茶人的風範，亦帶給我們一些啟發：若以茶人自許，恐怕不僅僅是茶道技術的精進而已，正木先生所展現的，是一種生活的態度、是一種為人處事的行誼，也是人生的安身立命之道。
京都是一個適合悠遊的古都，她的美，會因著步調不同而領會不同，本文的編寫方式，或可提供您作為下一次京都行的參考，如果步調再慢一點，心情再閒適一些，則京都無處不美，到處都可感受到讓人會心的細膩。
一座城市令人動容，絕非僅僅是建築之美、城市規劃之美，因為那只是硬體；更重要的是軟體，即是在該地方生活的人們，如何在那樣的空間、那樣的場景，仔細的經營生活，所醞釀出來的一種細緻的美感或氛圍。京都的美，或許多了幾分刻意，少了點渾然天成，但那正是這個大和民族，至今仍讓人佩服的地方。如想模仿，只恐怕落得東施效顰罷了！
世界文化說起來應該沒有優劣之分，只要能充分顯現自己的特色，便應算是好的。然而他山之石可以攻錯，一趟日本行也帶給個人若干省思：
(1)日本茶道重視禮節，然而參與茶會的客人，亦多半能適切地表現應有的禮節，因此無形中讓一場茶會的氣氛、格調提昇不少，這同時也是一個地方或地區的文化水平的顯現，這種內化的東西，一時也學不來，但若能時時提醒自己，久了，習慣成自然，水平自然就提昇了。
(2)日本的茶文化一路走來，是自上而下的的道路，換言之，「茶」從一剛開始的舶來品、奢侈品，是貴族、高僧的專利，之後透過榮西的推廣，才漸由宮廷、寺院而普及於民間。甚至到現在茶道仍舊是高雅文化的代名詞，若不花一些時間，是難窺其堂奧的。反觀中國的茶文化，卻根植於民間大眾的日常生活，平易近人多了，大體而言，卻少了一些精緻、甚至動人的美感。當然也就容易隨波逐流，淹沒於歷史江河之中。文化需要沉澱，還需要某一段期間(可能是一段長時間)，好大一群人，共同往某一方向或思考模式前進，才能蔚為風潮、形成流派，甚至被記載下來。看看別人，想想自己，今天台灣要展現的本土茶文化面貌究竟應該是什麼，就留待各位好好思索一番，因為筆者心中也沒有答案。
以上，若還能引發茶友想日後一遊，也就不枉費各位看完這篇冗長的文章。作為一個茶藝或茶道的學習者，若能透過實地的走訪，去感受一下這種具強烈自律性風格文化所形成的氛圍，不僅開闊了眼界，也必定會在自己心中產生或大或小的漣漪吧！
（相關圖片由林雨青、廖亭朝、王春樹、Steven提供，併此致謝。）